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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被阳光照射到的“恐艾”群体

归档日期:04-24       文本归类:白前      文章编辑:爱尚语录

  原标题:未被阳光照射到的“恐艾”群体“最大的恐惧,便是恐惧本身。”——富兰克林·罗斯福 伊沙莉白又一

  “最大的恐惧,便是恐惧本身。”——富兰克林·罗斯福 伊沙莉白又一次在凌晨三四点慌张醒来,她摸摸自己的淋巴,对着镜子照照舌头,又接连检查了百度到的其他艾滋病初期症状。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,伊沙莉白松了口气,重新尝试入睡。 “皮肤性病科这个门诊真是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,去过了三家三甲,去过了慢性传染病医院,去过疾控,差不过过了快一年了,还在恐,我也很累啊。每个月都去血检,如果突然哪个月不去了又会害怕起来……”这是伊沙莉白两周前发的微博。

  从第一次性行为后,伊沙莉白开始了她的“恐艾”之路。尽管明知男友不可能是艾滋病毒携带者,她还是遏制不了自己的恐惧。伊沙莉白说,“这是一种心理活动,更可以说是精神疾病”。

  “恐艾就是恐惧自己得艾滋病。由于艾滋病是一种曾被严重污名化和恐怖化的疾病,所以当人们认为自己有可能感染HIV时,自然会感到恐惧。”成都恐艾干预中心的张医生指出,恐惧是人的本能,每个人对于艾滋病都有或多或少的恐惧。“临床研究的恐艾,则是指这种恐惧已严重影响到生活的情况。”

  恐艾群体远比你想的要庞大。截至2017年12月31日,“恐艾吧”发帖量超过一千万,关注用户达到七万五千多人、并以平均一天三十余人的速度上涨,在所有与艾滋有关的贴吧中最“火”。在百度指数发布的《中国网民科普需求搜索行为报告》中,“艾滋病初期症状”蝉联2016年第2季度至2017年度第1季度“防治与健康热搜榜”第一。成都恐艾干预中心是全国首家对恐艾症提供脱恐援助的机构,官网的日均访问量达到6347人次,如果不考虑8小时的睡眠时间,平均每分钟有7个人在访问该网站。

  张医生估算,全中国症状较为严重的恐艾患者至少有五六十万人。恐艾咨询志愿者“飞鸟”则认为这个数字可能上千万——“恐艾吧”的前吧主‘川北烟魔’三年前告诉他,恐艾吧每天的点击量可以达到几十万。

  根据成都恐艾干预中心对预约患者的统计数据,在地域分布上,北京、上海、广州的恐艾患者最多。此外,因四川、河南、新疆、云南的艾滋病宣传较好,人们对艾滋病较为关注,这四个地区的恐艾人群也较为庞大。在性别分布上,恐艾患者的男女比例约为4:1。而在年龄分布上,20岁到30岁的年轻人是“恐艾”的主流人群。

  “飞鸟”认为,恐艾说到底是精神疾病,这个年龄段的年轻人刚刚走上社会,在工作和生活的压力下,相对容易产生精神问题。而“恐艾”,则作为其中一部分人精神焦虑的载体存在。

  张医生和“飞鸟”推测,“恐艾”群体如此庞大与我国早期对艾滋病的“恐吓性宣传”方式存在一定的联系。这种方式虽然提醒了人们注意规避感染风险,但也加深了人们潜意识里对“患艾”的恐惧。

  在大多数人的眼中,艾滋病是一种“不可治愈”的烈性传染病。“患艾”就意味着死神的脚步日渐临近。而艾滋的早期症状包括发烧、头疼、乏力、呕吐、腹泻和淋巴结肿大,与感冒的症状极为相似。恐友在感冒发烧时如果上网检索病症,出于对艾滋病的恐惧,极易对号入座,误认为自己患了艾滋。

  张医生接触过的恐艾患者,大多是大学生和白领族,学历普遍较高。“他们懂得如何在网上搜集信息,但搜集的结果反而偏离了正常的轨道。”

  注:通过对在恐艾吧抓取的12379条帖子(共140多万文本)的分析,我们发现恐友们常常担忧自身的上述症状是感染艾滋病毒的表现。

  “吧友,帮忙看下我的,和女友一直无套性交,前两天看百度莫名其妙的恐上了,感觉自己也是个老实人,从来没有任何症状,关注这个吧很久了。我能脱了吗?”

  这种咨询帖在恐艾吧中占据了很大的比例。在我们分析的12379条帖子中,咨询帖的数量达到7089条,占比57.2%。剩下的帖子则大多是在忏悔和分享自身经历。

  很多吧友们口中的“高危行为”,其实并不危险。艾滋病病毒只通过性接触、血液和母婴传播。日常生活中,我们一般接触不到含有艾滋病毒的体液,如血液、精液、阴道宫颈分泌液等。而唾液、汗液、尿液、粪便在日常生活中不传染HIV病毒,因此艾滋病毒不会通过空气、喝水、触摸等传播,更遑论蚊虫叮咬。

  “飞鸟”告诉我们,高危性行为的准确定义是“与艾滋病毒携带者发生可能感染的性行为”。首先,必须与艾滋病毒携带者发生接触。其次,戴套性行为和口内性交都不属“可能感染的行为”之列。恐艾患者中,很少有人发生过真正的高危性行为。

  在张医生接触过的恐艾患者中,很多人担心因在外修眉修甲、与他人共用美容产品、与身上有伤口的陌生人接触而感染艾滋。张医生说,这些人其实并没有发生高危行为,但由于不够了解艾滋病传播途径等知识,在上网检索时,看到一些危言耸听的说法,很容易就信以为真。

  注:以上为恐友们在帖子中描述的自己所做过的高危行为,正是这些他们所认为的“高危”行为,促使着他们陷入“自己可能得了艾滋病”的恐惧中。

  恐艾人群分为很多种,“有些是真的做了高危行为,有些是疑心病重”。伊沙莉白认为自己是“疑病型恐艾患者”,明明没有进行高危行为,但却止不住的害怕。晚上睡不好觉,吃饭吃三口就吐,每个月都要去做检查……“更像是一种心理疾病。” 严重的“疑心病”已经称得上是草木皆兵。伊沙莉白在知乎上结识的一位恐友,没与别人发生性接触,也没做过任何高危行为,“就是觉得自己得艾滋,讲不听的。”在外面桌子上碰到了一张带血的纸巾、手上又好像有伤口,就能让他濒临崩溃。 今年“脱恐”的刘韬已经恐了十年。07年一次感冒时,他上网查“发烧咳嗽”这些症状,不料查出来了“艾滋病”。在这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,他甚至跟恐友们约定“如果感染了就集体自杀”。浑浑噩噩过了三个月后,刘韬去检测艾滋病,很幸运,他没事。但后来,他看到一则“患艾”小孩被社会歧视的新闻,“一下子又恐了”,“觉得万一当时查不出来,传给小朋友该怎么办,越想越觉得可怕,全身冒冷汗,心里不是滋味……”

  对于一些恐友,检测报告就能让他们摆脱担惊受怕的状态。但对于最为常见的“疑病型艾滋病恐惧症”患者来说,检查结果并不能让他们信服,恐艾已经成为心理顽疾。

  一次刻骨铭心的恐惧给刘韬留下了心理阴影,在第一次恐艾后,他渐渐开始逃避外界,不敢抽别人的烟,不敢和陌生人一起吃饭。到2015年末,刘韬已经不敢走出家门,“觉得自己一旦出家门就会被艾滋病毒盯上”。他每日每夜地哭,一度出现自杀冲动,甚至被家人送进了精神病院。

  像其他的心理疾病一样,“复恐”在恐艾人群中极为高发。对伊沙莉白来说,检测结果只能让她安心一小段时间,和男友分手、心情不好、缺乏安全感……都能点燃一场可怕的复恐。

  对于刘韬和伊沙莉白这样的患者,心理干预是必要的。普通的心理医生不能说服他们,只有懂恐艾的医生才能让他们感到信任。“飞鸟”说,对恐艾的治疗正处于一种尴尬的境地之中,“懂艾的医生不见得懂心理,懂心理的医生不见得懂艾”。另外,因为帮助恐友脱恐的工作比较繁重,平时的负向暗示也较多,“所以很多医生、心理咨询师不太想做这一工作”。目前,中国只有一家专门的恐艾心理干预机构——成都市恐艾干预中心。该机构于2009年组建,2017年11月获批全国首个性病艾滋病恐惧症患者干预研究项目。张医生说,“国家对恐艾不是不重视,而是没有出台相关政策进行支持。以前大家都跑到VTC(艾滋病自愿检测咨询门诊),但它主要是简单讲解HIV,并不会涉及恐艾方面的心理关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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